1号早上6点到杭州,在离西湖不远的某家汉庭与莎莎同学会合,然后开始玩耍。目标有三,分两天半完成。
第一天:灵隐寺。这间传说中颇为灵验的寺庙不知道会带给小JoJo怎样的怀古幽思。而且这么灵,必须许很多愿。
第二天:到了杭州,自然要去西湖风景区。也许没什么好玩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四处看看走走也是好的,开不开心也许只在于抱怎样的心态去看。这些景点大约就要用去一天时间。
第三天:我们的目标是——没有目标,到了杭州再决定这一天怎么过,如果天气不好或感到无聊,时刻准备着将这一天花到任何别的小镇上。无论怎样,晚上到上海,随后事项由窟窿同学安排——窟窿同学,我可指望你了。
第四天:白天找小悠报到,顺便祈祷一下睿大人没有把我忘掉。晚上,就是此次江南行的重头戏喽,艾薇儿演唱会。小JoJo很兴奋的说。
第五天:四处逛逛。晚上的火车,回家。
然而,这只是已确定的旅程,也许有更多未知的变数会在途中被开发。那才是我所真正期待。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部分的自己始终没有长大,依然满怀童真,肆意妄为,不愿背负责任。只是多了很多随时随地可以流下的眼泪。眼泪。太多眼泪。书籍,音乐,电影,还有……往事,太多可以流泪的因头。
思绪往往杂乱无章,跳跃式地在无数记忆碎片中盘旋,仿佛黑幕上的繁星,此起彼伏,在闪耀与黯淡间反复。记忆里有无与伦比的美丽,然而正是由于有了那些不可被复制、不可能重复的美,所以在美丽终结的时候,心存怨念。
因为要决定十·一旅游的路线,整夜整夜泡在网上查资料,看了太多各地的美图,思维反而有点麻木。许多记忆里的画面闪现,扰乱我的视线。
在奥克兰时,烟花节那天朋友们带我一起去海边看烟火,烟火并不迷人,加上人头涌动,让我失去不少兴味。然而那晚的月亮却如一枚巨大的咸蛋黄,扁圆的形状,黯淡的颜色,静静悬挂在海平面几尺之上,好几个钟头也只是横向移动了稍许。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它,说不出话,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汹涌的人潮。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简直可以流下眼泪。
另一次,半夜之后,室友开车带我和飞一起去海边,那晚满月,微风,海边无人。月光银得发黑,在极深蓝的海面上荡起光影。我们一起脱了鞋奔到海边狂吼,声嘶力竭。直喊到头晕眼花,喉咙喑哑。那是我记忆中仅有的一次嘶吼,从那以后再也没有。
后来去达尼丁,独自过的那个元旦,一个人住在5间房的公寓。读小说读得累了,去客厅泡面。突然看见广场那边升起的烟花,很小朵的,一簇接一簇绽放,在漆黑的房间里投下瞬间的光亮。
04的复活节,我们和朋友开车游南岛,Kaikoura有我脑海里最美的星光。我们住在海边的旅馆,半夜走十几分钟穿过没有路灯漆黑的街,去很远的便利店买酒和食物,灯光闪烁的地方似乎一直很遥远,仿佛一个不愿醒来的梦。我一路抬着头看星光。那里烙印着我记忆中最美最清晰的猎户座与南十字星。
冬天,大学校园里的樱花秃了,但有种萧索的美。某人牵着我从小路上走去教室的时候说,你闭着眼睛我带你走。那时的我真的可以闭上眼睛把自己交付出去,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达尼丁的海边并比不上akl的美,即使是在夏天,也不会有恬静温柔的时刻,但是带点寒带海边特有的潇洒气味。半夜的海边非常非常冷,即使穿上呢子大衣也还是冻得鼻头发红,但有人敞开棉袄拥我入怀,所以有让人安心的温暖。
后来,我的一个长梦醒了。醒来的时候睡在小镇Temuka某间房子里的某张小床上,只能看见被月光照到的一个角落,睁开眼睛或闭上,全是泪水。后来飞和Andy带我一起去Lake Tekapo,那也许不是地球上最美的湖,但却是我记忆中最悲伤的。
后来,有人来基督城看我时,带我去坐上山缆车。此起彼伏的山脉上,覆盖着大片绿色、黄色的植被,可以俯览整个基督城……
再后来……
再后来,我没有再哭,但也无法再笑。我只是,非常麻木的继续生活。这一次,很疲惫,大概没法再把自己拼凑整齐。没办法再把自己交给任何人。也没办法再相信任何人。
Forgiven, not forgotten,网站用这个名字命名了如此之久。可在武汉炎热的夏末,我终于了解,于我而言,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毁灭是比建设更强大的力量,所以有很多东西,一旦损毁,再也无法重建。所以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原谅,只能一次一次静静地在现实里崩溃,看见自己的支离破碎。永远,都不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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