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Archive for the ‘小札 | essay’ Category

生如夏花·且听风吟

December 19th, 2005

七月 @ 2003-12-19 21:45


  这样一个黄昏,端上茶杯盘腿坐在电脑前,反复听那首《且听风吟》。回忆了些什么,最终还是忘记。

  “大风声 像没发生 太多的记忆/又怎样放开我的手/怕你说 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在深夜收紧我的心”。

  在网上寻找别人写的长长文字,无论是关于什么,读个昏天黑地。也许只是不想让这样沉默的日子太过无聊空虚,怕自己会被回忆淹没。在MOP读文,偶尔看到关于奥克兰的,心跳会变得不规律,总有那么一瞬间会以为是出自你的手,却总是微笑着失望了。也算是嘲笑自己,我不也没有为你写过只言片语吗……其实总想写点什么留做纪念,我怕我不知什么时候终会将你遗忘。于是勉强开始过很多次,却迟迟没有结果,因为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任何词汇可以形容我们之间和事情,那究竟属于哪一类关系。

  给保保买圣诞礼物时曾对一只静面的银手镯心动不已,终于还是放弃。我不是不理智的人,太清楚这价值半个星期房租的物件既不能使我吃饱穿暖,亦无法实现我的愿望,于是迅速地离开了那间小店。有时也怀疑,这样理智又怎会有快乐可言。但想归想,遇见了,终究还是会选择理智而非感情。

  是不是已经有一年了?我微笑,时间过的这样快,哗啦一下就已溜走。其实我不了解,那次的擦肩而过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抑或是思念作祟而凭空产生的臆想?我究竟有没有回头望?而你,又究竟有没有回头望?有没有如我一般想起那曾经的过往?或者早已将属于我们的回忆遗忘……

  有时亦很怨恨自己。如果那次我没有傻傻地低下头,会不会看到你眼里的犹豫忧伤;如果我叫住你,你会不会说对我也有同样的想念?如果我没有那样理智地站在原地,我们是不是早已得到了想要的幸福?如果我没有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人间蒸发,如果我郑重地对你说,我要走了。你会否开口将我挽留?

  可惜这个如果,太难说。

  “时光真疯狂/我一路执迷与匆忙/依稀悲伤/来不及遗忘/只有待风将她埋葬”。

  若时光无法将有你的回忆埋藏,那它势必会让我悲伤。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的确后悔了,后悔那次我没敢回首,所以不知你有否回头望。再微笑一下,也许我注定会是个只能与悔意一同生活的女子。就这样吧,留一点浅浅的痕迹,好让我回首往事时能把你记起。经历了这么多,却发现那种种的过往,都只是为了这最后的两两相忘。

  在夏天嘎然而止的时候,花谢了。

  “我们曾在路上”。

  在夏天嘎然而止的时候,我在这城市迷了路。

小札 | essay

December 16th, 2005

  很多时候使我们铭记于心的并非那些感动快乐的瞬间,而是心底满溢的悲哀。大约是源于人们都会有的小小自怜情绪吧。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是会在很多时候突然想起还是孩子的时候,父母的争吵。整整八年,占据至今为止超过我生命三分之一时间的战争。亦会想起小时候,父母手头紧缩时,一家三口睡一张床,每晚被父亲的不满折磨,在他愤懑的吼声中在床的边缘缩成一团。总是流着眼泪,发誓长大后一定要自己睡一张床。

  想的多了,不免觉得可笑——竟曾有过那样卑微的愿望。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眼泪曾经那么那么的多,禁忌稍一被触碰就会不可抑止地泪流成河。似乎用八年哭完了所有的泪水。而现在,就算有悲哀,眼里有泪,却没等落下就已干在眼眶。偶尔在夜里悄悄地哭了,也不能发出声音,因为他曾无限烦恼地说:就算哭,也别在我面前哭,好吗?

  总是记得的,每次想起,心里就会浮起悲哀。只能叹息,其实很多事情真的只得表面光鲜。看起来很美。有时亦只能无奈地想,至少,至少看上去还是美的。

  也许事情本就应是这样吧,每一段恋爱都是有遗憾的。因为总不会有两个人真能完美地契合,无论再怎样努力配合,也跳不出完满的舞步。

  有时也会想起年少时的恋情。男孩羞涩的礼物,悄悄放在我的抽屉里,在我微笑展颜时对我报以羞赧地微笑,并不问我喜欢与否。因为那真的不重要。但更多时候,想起的是分手时自己的决绝与他的不挽留。也许大家都是太过自爱太过倔强的人,过去了就不会再回头。伤心难免,但亦庆幸,如果不是当初如此的狠心决裂,也许此时大家还在对彼此的怨怼中生活。那是我已经丧失的能力,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已经不再有伤害别人的勇气,因为太怕被人伤害。

 

  偶尔记起曾经爱过的男孩们。都是那么死心塌地喜爱过的人,无论是曾经拥有还是失之交臂,如今回首也不过成了年少痴狂。心里再没有丝毫涟漪,余下的只得些许对自己的怜爱,毕竟是付出过的,就算分手收场,也都留有余地,再见亦可是朋友。没有激烈的分手,也就没有老死不相往来的陌路朋友。

  每一场恋爱都是平淡而自然的,包括如今这段在内,不过,也许太平淡了,彼此都有些厌倦,但又不想改变现状。至少我是这样。

  无意间在某论坛看到12星座聊天默契情侣组合,居然有狮子和双子,评语是:“这两个真是什么都能聊,而且都是平和的心态不带批判眼光的唠嗑儿,因为他们之间的聊天可是纯粹的倾诉型发泄,情侣之间互为垃圾桶不是很好么。”

  只能无语地微笑。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精神的交流打了折扣。我的倔强总是让我很累,明明白白却总要口是心非。许多说不出的话他并不能理会,于是越小的事情越无法沟通。

  他的每一分不耐与敷衍都令我心寒,却又无法改变现状。他每一次用无奈又愤怒的口吻说,你到底怎么了。都让我越来越心凉。也许就只能这样了,心底的不满永远是嘴边的禁忌,不能说,一说就破。

  他是永远不会满足我的安全感的,我需要得如此如此的多,远远超过他可以想像。结局已经被看穿。我所能做的无非是安静地等待,等待温暖或失望。

小札 | essay

December 14th, 2005

  不知是不是因为春天来了,空气里有失落的分子。考试结束之后,突然有了大把时间,变得有时间安静,有时间伤感。

  还有82个小时保保就离开Dunedin。好几天没有飞的消息。我的安全感似乎在瞬间空落下去,再也摸不到。

  许是困得太厉害了,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WR和JC在的时候,我不说话,咬牙忍住眼泪。他们一下子走掉之后。我独自坐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对着电脑,面无表情地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
  他一向是讨厌眼泪的男人,永远抓不住眼泪的背面。只懂得问:你哭什么?你到底哭什么?然后冷静地说:要么你说你为什么哭,要么你就别哭了。

  于是我变成收放自如的女子。永远做说话没心没肺、笑容没心没肺、生活没心没肺,对一切都无所谓的阿布。

  也许我该开始学习成为不需要依靠别人就可以生存的女子。永远可以干净利落地独挡一面。


  星期一不能去送别。于是后悔为什么在AKL的时候没有学车,那么多的机会,那么多,我都没有把握。我一向是不懂得把握机会的人,因为原则性太强。稍有利用嫌疑的事情都被迅速撇清。曾有人笑我,说我永远也傍不了大款,因为要面子,怕别人说我拿爱情买钱财。

  有太多的例子证明,像这样既容易伤感又要面子的人,最不适合生存在这样充满竞争的社会,因为完全没有竞争力。

  可惜光阴荏苒,我终还是长成了一个只懂得在伤感的时候落泪,然后长久沉默没有解释的女子。口头表达感情的能力,始终没有发育。

小札 | essay

徘徊在回忆的十字路口

October 10th, 2005

  翻看从前的旧照片,想找些合适的放到相册里。然而半晌仍旧不得要领。照片已经少得可怜,且风景居多,人就寥寥可数。并非出行的机会不多,而是没有拍照的习惯。

  六月回国,与莎一起去上海。看见狂拍风景的我,有人提醒说,该拍你们自己才对,人在景里,才能向别人证明你有来过,否则不如上网找图好了。当时我只笑而不答,在莎的微笑里拍过数张照片,笑容僵硬,连背影都是虚的,仿佛不是自己,一碰就会碎。其实,走到哪里,何须证明。证明这种东西,留给自己就好,拍下风景,不过是让自己可以重温那样的情境。而背对着景色摆pose的自己,又该怎样记住本该透过镜头进入眼睛的一切?也许这样说是无理取闹了一些。那么,就请容忍我,让我在这样还可以无理取闹的年纪再任性几次吧。

  在上海的第二天,我们临时起意决定去附近的城市玩耍。第三天,我们起了大早,几乎是到了火车站才决定要去无锡。哪知上海天青气朗,可无锡却有些阴沉,空气里有湿润的水气。细雨在中午时分落下,并在我们的船驶到仙人岛时达到了高潮。在从仙人岛回鼋头渚公园的船上,我终于得到了旅行中唯一一张笑容灿烂的照片。笑到脸几近变形,只因风景太美。暴雨过后,湖上的薄雾散去。那天所有的照片都有氤氲的水气,唯有那张简单干净,有种没心没肺的灿烂。

  不用依靠照片,我的记忆依然清晰。不过我也知道,回忆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因为有想像修补,所以几近完美。于是我们渐渐成了依靠回忆活着的人,永永远远被回忆愚弄。

小札 | essay

有些人

September 28th, 2005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只能拿来怀念,在一起只会掉眼泪,分开后一想起还是会掉眼泪。而有些人永远只让你笑,在一起时呵护你,所以就算分开以后想起的也都是美好。

  其实,有人为自己哭,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既惶恐又安慰。因为不希望看到别人为自己这么困扰,然而,又可以自怜地体会到原来自己还有人在乎。因为被人需要,被人思念,真的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人心真是极难猜测的一样事物,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他究竟有多爱,他的底限究竟在哪儿,他心里是否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的不奈究竟是本性抑或敷衍。想得太多难免不安。然而不想又实非本意。

  有时觉得自己很自私,时时希望被人爱护。而那些曾经爱过的人,就算不再爱,就算分开了,也希望他永远记得自己。可惜男人多半是现实主义者,不爱就是不爱了,转过身就可以爱上另外一个女子,一样也那么细心呵护,一样也那么温柔体贴。偶尔想起你的任性也许还暗自庆幸自己已经不爱。不过,换而言之,也许我们也该庆幸,还好男人都是这么不长情的动物,所以就算以前有多少女友,现在疼的毕竟是自己。这也许就是矛盾的所在。

  发现旧时爱过自己的人现在已经有了新欢,虽然祝福多多,但心里难免会有抑郁,彼时为我牵肠挂肚,而今相思已付他人。哈哈,多么趣致。心里明明没有爱情,却还想霸道地占有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关怀。这也许是每个人都逃不过的小小自私情结。还好现在是幸福的,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刻自怨自怜。不幸福的时候听闻旧情人的花边新闻,抑或蓬头垢面的与其及其新女友在街上碰面都是尴尬而悲哀的时刻,还好我没试过,亦都不想去试。

小札 | essay

出轨

October 1st, 2004

  忘记什么时候看到有人问:“你可以容忍你的伴侣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
 
  当时的第一感觉是:二者皆不可,但后者情节较轻。其实对于女人来说,伴侣精神出轨比他们肉体出轨是难以接受的多了,而男人似乎想法相反——因为一个女人,肉体必定跟随精神,如果连肉体都出轨了,那就是绝对的无可挽回。与女友们讨论过数次,都得出一致结论:如果这是必然,还是让他们肉体出轨吧。毕竟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只是贪恋肉体的快感。
 
  过了这许久之后,又想起这个问题。我笑着问他,他的答得极为肯定,当然都不行。
 
  我微笑。
 
 
  其实一直想写一段长久却没有开始的恋情。故事里的女孩应该是美丽而矜持的,因为骄傲与爱情错失,却长久不能对那个男人忘怀。在以后的恋情里,偶尔想起那男人,心里还是有隐痛。
 
  那是一种隐秘而安全的单恋。也许本身并不能算是爱情。却可以算是爱情中一种隐晦的出轨。暧昧而疯狂,可以了无痕迹的被埋葬。
 
  女孩与他应在秋初相遇。该在路上或海边。有初秋的暗淡阳光与凋零的花朵。这是一个适合与爱情错失的季节。即使当时有失落,也可以归结为秋季特有的倦怠与烦躁。不至于过于失望。只是……后遗症也许更强烈些。
 
  一定要有一个特定的擦肩而过。女孩喉间试图喊出却终于寂灭了的一个名字。转身的凝视。让她在以后的每一次回忆中都为此感到后悔与沮丧。
 
 
  我是个固执而冷漠的偏执狂。我只爱极端。至美,或永远后悔。

小札 | essay

痛与痛并快乐

September 29th, 2004

  生活里的娱乐一向只有四件,读书,看碟,上网,游戏。电影既然排在第二,于我自然是有非凡的意义。虽然我不怎么挑赐,但也不至于什么烂片都看,唯一的宗旨是不看恐怖片。对不起,说不看就是不看,本人天生胆小如鼠。
 
  但生活里总有些意外不可避免,二十五号半夜被一群以提前庆祝中秋为名的朋友们怂恿看了“咒怨”。虽然是不太恐怖的第二部,虽然他们看完了都十分无聊地大喊没意思,可却苦了我这个胆小鬼。到现在为止四天四夜,就已有四天胆颤心惊,四夜辗转反侧。害怕照镜子,害怕一照照出一张鬼脸。
 
  只有一个人时总是心怀恐惧,不能在家待着,飞也似地跑到学校上网。即使周围都是陌生的人群,也总能嗅到一丝安全的味道。
 
 
  准备写一篇小说,讲述一个不停与爱情擦身而过的男人,和一个露水般消失了的女子。一边心怀感激地想念一份还没开始就已被判死刑的恋情,一边失落遗憾地为它刻写墓志铭:“不一定每一段相遇都是为了故事而准备。”也许就这样了吧。两个人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开了头,却迟迟不能继续。
 
  这样的故事,光想一想就已让我充满失落。爱情本来就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更何况有时就算“遇”了,也可能会擦肩而过。
 
  两个人,要相遇,相知,相爱,相处,同时忍耐。何其困难。恐怕是一种艺术。
 
 
  其实,对我而言,看恐怖电影与写小说一样,都是一种自我折磨。把最怯懦柔软的一面拿出来剖析,直到鲜血淋漓。区别只在于,后者是痛并快乐。

小札 | es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