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家的丑丑走了,才三岁而已。安乐死,不知道还有没有痛苦。这是她还是幼犬时留的照片,那时已经这样早熟,长了这样深情而忧郁的双眼。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特地带她去华农那家有名的兽医院看病。一路上安慰阿姨,没事的,诊断结果没出来谁也不知道会怎样,说不定不严重。

  中午医院休息,我们在门外的停车场等。她一开始安静地卧在地上,过一会儿精神好一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旁边走,走几步后腿就打一下抖,还是挣扎着走到草地里去尿尿。然后回头看看我们,又往前走,很忧郁的样子。好像在说,我要走了,你们不要跟着我。

  我的心紧紧一抽,眼泪几乎要流下来。赶紧对小田说,你快跟着她,别让她跑了。结果她走不了多远就又精疲力竭地卧倒在地。我和小田跟着她,把她抱回车旁。我蹲在她身边,她勉强抬头看我一眼又慢慢伏下头,眼睛轻轻闭了,喘着粗气,仿佛在叹息我们为什么要把她又抱回来。

  从医生摇头叹息说她已经没救的时候,眼里就含了泪,我悄悄地在阿姨和小田背后转过身去,对着窗户,眼泪掉下来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自己会崩溃。怕自己崩溃以后阿姨强忍的情绪也会跟着崩溃。

  第一针麻醉下去的时候,我抚着她颈上柔软的毛,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混着汗水,粘粘地。小田问护士,这个针要多久才有效果。护士小姑娘说,很快的。于是我一直机械地复杂说着,很快的、很快的、很快的……

  打安乐针之前,我被小田软硬兼施推了出来。去看阿姨,她已经在大厅的休息区哭到抽搐。

  针打下去以后,丑丑仿佛又从缠绵的昏迷中清醒过来,连续地叫了几声,凄厉的。小田从房里走出来时还假装没事,但眼睛很红。

  还是哭了很久。我骗自己,她已经受了这么多天的苦,现在这样也算一种解脱。但当我看到被埋下去之前,她那小小的,弯曲的身体,看到她脸上睁得大大的双眼,我又哭了。

  小田家只有两条狗,巴顿是纯种的黑毛拉不拉多,非常帅气,丑丑只是串串而已,但我特别喜欢她,每次一进门就狂摸她,害巴顿在一边干吃醋,每次急地狂扑我,然后把流着口水的大脑袋伸过来想挤走丑丑。

  记得当初我初去他家时,她凶凶地瞪着我,在我想摸她时狠狠地把我咬伤,却又可怜兮兮的哼了一声表示不是故意;后来再去,每次我都不计前嫌地跑去摸她,还笑她说,我打疫苗了哦,我不怕你了;后来,每次才上了一半楼梯,她已经跑到门边迎接,朝楼下狂吠几声表示欢迎,等我进门绕着我的腿转几个圈再走开玩耍;再后来,到了夏天,穿着短裤短裙的我每次站到她身边,她都会温柔地舔我的腿,整条小腿一处不漏地舔完才满足的走开;吃饭的时候,她蹲在桌子底下,偶尔用爪子戳我,意思是,我也要吃,于是分她一块肉,她会温柔地用尾巴回蹭我;晚上陪小田去遛她和巴顿,她乖乖跟在我们旁边小跑,在巴顿被小狗欺负的时候怒发冲冠地跑去报仇,然后威风凛凛地回来。

  开车回来的路上,眼泪一直擦不干。回来以后,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一角天空,想起她躺在那小小的穴里,身体已经不能再动,灵魂已经走到天堂,但闭不上的双眼依然那样深情而忧郁,仿佛在责怪我们,没有早点带她看病。眼泪就止不住地狂飙出来。

  到了八月底,车子该年检了。

  格格三催四请额娘才抽出一点空和格格一起去交管所交电子眼罚单。还好罚款并不多,一年多只有9张单,罚750块而已。但格格查了下,扣分比较多,不方便用一张驾照扣完——因为去年不用审车,额娘根本懒得理那些罚单,将近两年扣出13分来。最离谱的是去年格格还在南宁时,她不知为何跑去香港路,结果被拍没有系安全带扣2分,格格唠叨她两句说她不该不系安全带,她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那根本是他们找不到罚款的理由在找茬,路上的人就没有系安全带的。

  害格格又抑郁了:我不是人么——格格最近重新对系安全带上瘾了,不系都不会开车,大概是跑汉口跑多了,非常警惕,不想劳烦那边的交警叔叔们教育我。

  因为诸多原因,格格家车的户口在蔡甸而不是武汉,所以审车也要去蔡甸。

  一大早就冲去小田同学家把他从床上挖起来陪我去审车,顺便送额娘他们去钟家村工作。都跑到中南了,小田同学突然问:今天几号啊?我们走不走得了大桥啊(大桥不堪重负一直都分单双号通行的)?格格瞬间蔫了,NND,天天念叨这些(因为徐东大街今年到明年也分单双号),怎么偏偏今天把这茬子忘了。

  绕好大一圈上了白沙洲大桥,把额娘送到钟家村以后,两个人吃完麦当劳就上了汉阳大道准备去蔡甸。

  才跑几公里,一辆面包车在格格后面狂闪灯。

  格格怒:干嘛闪我,我最讨厌人闪我,我偏要开慢点。你要超车你就超嘛,旁边那么宽的路你不走你偏和我作对。

  郁闷半天之后,那位师傅终于超车了,跑到跟前时狂喊一声:胎破啦。

  格格:……

  下车一看,右前胎果然是瘪下去了,但没有完全瘪,所以格格压根儿没发现。瞬间OTZ了,对不起刚刚那位师傅,骂了你半天……

  弄好胎的问题一口气跑到蔡甸的车检中心。中午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等到两点半开始审车。前刹没通过,后刹手刹和侧滑都过了。

  车检中心的对面就是修理场(瞧瞧人家这地点选的,一年得挣多少钱啊)。开过去检查,师傅说:刹车片坏了,换吧。格格还能说啥,我想说不换,行么……

  换好了再去审。好嘛,这次前刹倒是过了。不过后刹又没过。OTZ……

  接着再去检查吧。师傅也很无语,因为后刹绝对是好的,没可能有问题。于是两个后轮各放了点气。再去,过了。

  格格只能说,破审查……稀烂……

  和额娘出门,额娘开车。

  走到一处需要调头,谁知一路都是双黄线。

  开了半天,一直没有调头标志。

  额娘怒:管它的,老子就在这里转了。

  话音没落车已经转好。

  格格弱弱地说:娘,交警叔叔说,双黄线相当于是墙,不能撞的 -_-|||

  额娘闲闲答道:我的车,我高兴撞墙呀。

  格格:……OTZ……

  又到暑假了。

  为为童鞋的爹又不知道该把他怎么办了(不清楚状况的童鞋点这里,于是天天催他找工作,打工赚钱,不要闲赋在家。偏偏他还老找不到工作,天天被念叨。

  于是在格格打电话给他,以半命令半强迫滴语气要求他以很低很低滴工资来给我打杂工滴时候,这位小盆友简直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让我匪夷所思滴马上同意袅!几乎没喊,姐姐万岁!

  格格:你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要不要问下你爹的意见。

  为为:不用了,他肯定答应,他天天逼我工作。

  于是这位小盆友现在住到袅格格家。

  于是格格现在有袅一个可以打压、蹂躏、折磨、使唤滴奴隶(刚刚差遣他去买电池了),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也有不爽,这位奴隶占用了一台格格的电脑,而且零食吃太快,而且和大部分90后小盆友一样喜欢看弱智小说和弱智动画片。害我真的好想扁他。。。

13th July, 2010

what an ugly day today…

翻译成中文:屎一样的一天。。。

出门,暴雨。。。

找人办事,错过办公时间。。。下午丫还tm不上班。。。丫怎么这么闲。。。

小田妈妈膝盖旧伤发了,路都走不了,送她去医院看病。医院门口积20公分深的水。。。

找地方把脚洗干净,洗完再出发小破车的风扇保险就烧掉。水温飚到120。。。

去汉口北家具广场看家具,被人带着上错高速,下来居然还交了15块养路费。。。我呸,要不是走错路姐姐我几百年都不会上你那破高速我养你干毛。。。

绕好大一圈终于到了家具城。人家说现在淡季整个商场提前打烊,还有半个小时给你们逛。。。擦。。。

受气回家,跑高速又上错边——典型车里坐的人太多的结果,一人一句吵得头昏,以后都别作声,让格格慢慢想清楚。。。

一整天除了烧油什么都没干成,怎么说也要干一件事吧,那去长丰路吃油焖大虾吧,小田妈妈数天前刚去吃过,据说是好吃又便宜。

于是让人催着下高速,因为跑高速就绕路了。从高速下来准备上三环,结果闻所未闻三环居然tmd会堵车,而且一堵就堵了好几公里的路段,真tmd shit了一百遍。。。

实在没有办法,不能不走啊。。。跟着车队顺三环下面的小路逆行数公里走到新华下路,结果是三环上下一起堵,水泄不通,个武汉的烂司机们,你们到处乱插什么啊,个破路八道宽你们都能造成交通拥堵,擦。。。

后悔,要是当时跑高速,现在爱绕哪儿就绕哪,大虾都tm吃完了。

预定20分钟的路硬是跑了接近两小时。早上11点吃了一碗粉,一整天跑下来,都快7点了终于跑到长丰路。居然tmd找不到吃虾的店了,问路边一老大爷,说是店房东看丫太赚钱把丫赶走了,昨天刚盘的成。。。格格当时就不会了,擦tm全家了,我就不信它怎么能这么倒霉了。。。

跑去旁边一家吃,小田一进厨房就回包厢把所有人赶起来,说不吃了。为啥啊?因为他家的大虾居然是冷冻的。。。我擦。。。有这么欺负人的么,凭什么人人卖油焖大虾都是用泡沫塑料箱子装的一箱一箱新鲜大活虾直接下锅,我们随便挑的一家就是冷冻虾啊……

得,反正饿得不行了,不在乎再跑远点了。送小田舅舅回家,干脆到太平洋去吃简朴寨吧。好嘛,停车场外面积水30公分,而且没车位。。。

那吃旁边的艳阳天吧,反正还好吃一些。服务员都跟店里摆了几百桌一样忙,坐十分钟都没人倒水,收拾桌子催N遍,拿餐具催一遍,拿筷子催一遍……终于,等上了三道菜都没人盛饭过来的时候,小田童鞋催小姑娘盛饭,人家小姑娘也是好意,说你们菜没上齐呢,小田童鞋hold一天的脾气终于暴发了,怒吼一句,难道我饿了就不能先吃饭。把人小姑娘吼得像苕,从那以后就没好脸对我们。

吃完饭从酒店出来,格格终于虚脱袅……圈着小田童鞋那的2尺1都不到的小细腰哀怨道,今天也太不顺了,下次再跑这么远的地方一定要查下黄历看看是不是不宜出门的说。。。悲哀啊。。。

Audio clip: Adobe Flash Player (version 9 or above) is required to play this audio clip. Download the latest version here. You also need to have JavaScript enabled in your browser.

  如果不是亲爱的Poe,不会想起很多从前的难过,不会整夜翻看以前的旧日志,不会读着读着读到心酸,读到热泪盈眶。

  其实并不是还在为某人伤心,只是想起那些无助的白天和辗转的夜晚,依然能体会自己当时有多么心碎,但更多的是,松一口气。原来那样难过的日子,真的终于都会过去。

  如果不是整夜翻看旧日志,不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当时怎会想到,几年后的现在,我居然在世界杯打到决赛时都完全没有想起当初的崩溃也是世界杯举办期间,真的只有靠文字提醒才能想起。

  如果不是读到那么多旧时的伤痛,我怎会想起那时我的blog名叫“后来我们都哭了”,小悠却偏偏把我的链接改成“后来我不再哭了”。怎会想起,后来,我真的不再哭了。

  如果不是突然想起曾经的痛苦和心碎,怎会惊觉,那个当初觉得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的自己,如今竟真的再没有半点不安和怀疑,依然和以前一样相信爱,相信相爱,甚至慢慢开始相信婚姻,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到,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好,相信这一切都值得被自己拥有。

  亲爱的,如果没有经历一次次痛苦的失恋,我们怎会自省,怎会成长,怎会学习去爱,怎会走过练习从爱到怀疑再从怀疑回到爱的路程。

  亲爱的,伤心难过是那么紧的抓着你,想念像会从里到外把你撕裂,我明白,我都明白。但是,我们还是始终都要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相信眼前的痛苦都是我们成长必经的过程。靠这一点坚强的信念,渡过最煎熬的时间以后,想念会变淡的,痛苦会变少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亲爱的,我不担心你应付不了眼前的痛苦,我只害怕你失去相信的能力,怕你不敢把自己再交付给别人,因为你是这么值得被爱的女孩,不珍惜你的人不值得你的伤心。我只希望,等你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时,一定还是要做一个相信自己会幸福的女子,只有坚强地相信幸福才有可能获得幸福,不要害怕付出自己的真心,永远都不要对自己说已经不敢再爱,因为终会有人出现让你相信付出的一切都会值得。在那之前,就抱着一点悲伤和大量的坚强把日子过下去吧。

  如果听歌,记得要听杨千桦,而不是张惠妹。最好远离台湾乐坛(除了梁静茹),多听你们香港的本土音乐,因为香港音乐人有与生俱来的勇气和坚强。假如还有精神读书,去读这个还有这个,虽然我都没有读过,但据说很好笑。

  亲爱的,我会陪着你,但你自己要先收拾好自己,每天醒来你都可以觉得痛苦,但不要让自己沉溺在痛苦里不可自拔。因为那不但是辜负了朋友们的陪伴,更是对自己的摧残。爸爸妈妈弟弟朗朗和我,我们都很爱你。

  最近几天武汉暴雨,气温舒适,但气压很低,喘不过气。所有一切都朦胧而湿润。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又开始一直很焦虑地做那个绕迷宫的梦

  只是疑惑的是,场景从未知的陌生庭院变成高中校园——其实明知眼前的大楼并不是学校当初的样子,更不是现在的样子,但不知道怎么心里却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就是在读高中,这就是校园。甚至在梦里需要写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也是明确而坚定地写下,高一(2)班 XXX——天知道,我整个人生里根本都没有读过2班。

  无论场景是什么地方,只是内容依然是沉默而无助的在满是学生的校园里慌张地东奔西走,找不到自己的班级,有时候刚刚走过的地方,绕回来时又会无故多出一条向上或向下的楼梯。更艰难的是,慌乱中还在为自己穿着很短很薄的睡衣而感到羞愧。每走到一个地方,都有人从教室里探头出来看我并悄悄议论。

  醒来以后眼眶很湿,整天偏头痛都很严重,且深刻地觉得痛苦。是有怎样吗?明明没有。生活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美满且安稳,为什么还是会在梦里回到心里阴暗潮湿的角落去,这些不安和低落究竟从何而来。那些阴暗角落里伸出的触手拉着我,坠下去,一直不停地坠下去。

  也许是被亲爱的Poe和我说的事情影响,觉得伤感。第一次收到消息时,正和小田一起出外做事,看完短信,在阳光暴烈的武汉街头突然哭了。那些痛仿佛感同身受,无法言说。

  小田偶尔不解,为什么最近我常粘着他或打电话给他。没有和他说,只有在见到他或和他说话时,这种焦虑才能被暂时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