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飞告诉我一个很好很好的好消息。以致于我在严重缺乏睡眠的情况下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不能抑止地幻想一个BB从米粒大小长成一个健康的小朋友,是多么神奇的事。

  想起这么多年,她是多么成熟而顺利地完成了从少女到妻子然后到母亲的转变。突然感动得哭了。觉得骄傲,觉得这些我无法放弃的女人们幸福比自己幸福更让我感动。

  然后最终还是想起自己又是怎样任性的、跌跌撞撞的一路走到现在,一无所有。

  也许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又或者说,也许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知道什么才适合自己的人。所以才会浪掷时光,浪费感情,明明知道不可能,还要一意孤行。

  但,过去始终是不可改变的。即使再不堪,即使再受伤,它们始终成就了我的现在。若我已经成为一个勇于承担懂得感恩的女子,那依然是因为所有的过去。大概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对于生活,始终只能说感谢。

  写这一篇,就当是在母亲节之前为妈妈做的唯一一点小事好了。

  回南宁的19个半小时旅途,踏上火车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补觉,中午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书,却发现在家忙里偷闲终于翻到最后几页的那本《星辰》居然不见了,光剩一本《蜘蛛男孩》无依无靠。

  尽管还在睡意朦胧间,依然知道一定是看完随手扔在某处后被老妈收到书柜去了,然后理所当然地被我遗落在家。那一瞬间有些不高兴,埋怨妈妈老是会把我的东西收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这次回武汉,一到家,外婆见到我就面露嫌恶,因为在她看来我已瘦到万恶不赦、让她急得跳脚的地步——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瘦得过分——外婆只喜欢我去年回国时那种富态安详的样子,笑起来拖着双下巴,还要有红润饱满的脸庞。外婆是老一辈的人,觉得女孩子要长得白一点胖一点、丰满盈润才够讨喜,像薜宝钗。

  妈妈的观点却是新式的。我的身材一走形,妈妈必定会先人一步流露不悦。这大约是出于母亲们的天性。母亲们坐在一起永远只有一类话题最受欢迎,家庭。而家庭这个大话题中,最让母亲们兴奋的当然是子女。因此母亲们之间也会有攀比、炫耀。谁的儿子工作体面又能赚钱,谁娶了个媳妇是研究生毕业,谁的女儿嫁得风光无限,谁的女婿一结婚就把房子转到老婆名下。自己孩子的优点被别人看见,母亲们在言谈间也会觉得面上有光。所以母亲们当然会尽力挖掘自己孩子的闪光点,好让其他母亲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多么优秀。

  与其他许多严苛的母亲相比,妈妈对我的要求其实很少,唯三就是不能胖、多笑,以及努力工作——因为我一胖就显得钝拙,我笑的样子很让人欢喜,以及工作比男人更靠得住——一点也不算过分。所以才会有节制地控制食欲,尽量克制身体里dark & cloudy的部分,在长辈面前暂时把自己当成甜美单纯的女孩,以及尽力完成她交待的所有事宜。这其实一点也不难,甚至算不上是讨她欢喜。

  因为,作为一个不太体贴的女儿,我要做的不过只是节制口腹之欲、带她爱吃的饼干回家、给她弄电脑、听她的唠叨、以及大方地对待长辈即可,这些貌似都是作为子女的必修课。而妈妈却在我打游戏时把我的两双白球鞋刷得雪雪白,到现在还留着我小时候喜欢的玩具娃娃;在我病时比我自己还要着急,当我发脾气时默默听我发泄怨气;让家里随时随地都是干干净净,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出门再收回来折好收进衣柜,每次回家都有柔软的床单被套,枕得到自己最喜欢的枕头;夏天永远吃得到绿豆冰棒和冰镇西瓜,好吃的菜永远摆在我前面。

  在国外生活的七年半里,最彷徨叛逆的时候曾有两次3个月不打电话回家的记录。她打电话给每一个有可能认识我的人询问我的下落,然后在接到我电话时一句责怪的话也不讲,只轻轻地说:不要紧,什么事都可以和妈妈说。

  所以在想起这些的时候,就会放弃抵抗,放弃原则,默默地按她想要的方式生活。

  因为我知道,就算她再强势、再顽固,而我再叛逆、再冷漠,这世上还是只有妈妈会永远包容我的任性、原谅我的漠然。

  因为只有她会在我把没看完的书乱扔在床、沙发、饭桌、地板上时,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把它们收回书柜里面放好。

  因为在我说我现在不愿意恋爱不相信婚姻时,只有她知道我不是赌气。她不斥责我,只是轻轻地说:一个女人有再丰富的内心世界又怎样呢,如果不能被人疼爱,那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事。

  因为她觉得我永远都不会长大。因为她怕我无人疼爱,怕我寂寞悲哀,怕我孤苦伶仃,她最怕我老无所依。她害怕得这么厉害,所以才要为我安排好所有一切。

  这想,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因为她是妈妈吧。

  去菜场买菜,无敌拥挤。但在下过雨湿润的小路中间,人们走到某处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挤过去才看到,有大学生模样的男孩跪在小路中间,面前放着乞讨的牌子。

  牌子上密密麻麻全写满了。顶上四个大字——“青春苦海”。

  我默默地别转头去笑了。又觉得自己刻薄。

  但事实本来如此。同学,青春已是最好。

  若你对青春都不满意,那这世上大约也没什么可令你满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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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游戏通关恐惧综合症,让我隔了这么久,这么久才打完仙剑四,更不用说到现在还没通关的轩辕五外传汉之云。

  数次从头开始,打到接近结束时放弃。然后过几个月又从头开始。

  这是一种病,严重的通关恐惧综合症。不过明白问题和解决问题之间有很大的距离。这也许是为什么我会沉迷于网游的最大原因,因为好的网游永不结束,永远没有结局。

  这一次,准确的说是清明当天,我终于鼓起勇气,不再从头开始,而是接着最近一次,也就是从去年7月20号开始,在9月21号放弃的进度,在两天之内坚持打完了结局。

  在这中间,上帝知道我重装了多少次电脑,但每次都小心保留着仙剑和轩辕的注册表,每次重装都重新灌入注册项,但每次都没有开始游戏就又一次迎来重装,但依然一次一次重新注册。

  仙四的结局在整个仙剑系列里算是最为晦涩难懂的,貌似说明了很多,其实有很多可能。而私心里,我更希望这结局表示纱纱被小紫英照顾得好好的,与他结婚,一直被爱护着直到去世。而不是守着无知无觉的天河一直到死,然后自掘坟墓自欺欺人。

  每个女人都应该被爱护被照顾,而不是守着回忆孤独终老。虽然看起来那要坚贞得多,但很悲惨。非常悲惨。

  亲爱的,我真的,不要悲惨。而且,我已经,再也找不出,故意让自己悲惨的理由了。

  最近听很多人吵吵谢安琪,说她的这张《Yelling》多么多么好,说她多么多么小众,说香港需要谢安琪,说谢安琪是香港的陈绮贞。于是我听了追听了《3/8》(实在没耐性去下载她之前的所有专辑所以就选了电脑里已经有的这张精选)和《Binary》,然后又回头听《Yelling》(因为我的强迫症,我的强迫症强迫我按时间顺序听歌,我恨强迫症)。听完只能笑笑,如果《3/8》算很好,《Binary》算OK,那《Yelling》真的只算平平了,在我看来基本上越来越没有突破。就这样也能被一大堆人疯狂推荐?难道现在香港乐坛真的没人了?还是对潮流的追逐已经取代潮流本身成为了娱乐的本质?作为一个声音辨识度不太高的歌手来说,除了大胆批判社会之外,卖点还剩下多少。

  最初我一直觉得只有内地和台湾的音乐人才会在乐坛玩文艺,追求小众,因为这种不求利益追寻梦想的举动,某种程度上非常矫情,但又很让人感动。我心目中正常的港乐是什么?香港乐坛有一个成熟稳定的唱片市场,因此正常的港乐应该和好莱坞电影一样,从本质到操作都是商业化的象征,把文艺留给独立制片的欧洲和亚洲电影。正常的港乐应该是在一张商业化专辑里搭一两首非商业歌曲以示才气,而不是在非商业专辑里搭一两首商业歌曲以求销量。而现在的港乐,越来越非主流。

  我可以理解近两年港乐正被锢在一个瓶颈,处在上不去也下不来的状态,所有人都痛苦地想洗去商业味道,但这又不是脱衣服想脱就脱。所以率先走上小众化道路的人势必受到最热烈的欢迎。容祖儿被批评商业,陈奕迅被批评商业,杨千桦被批评商业,古巨基被批评商业,甚至连李克勤等等也受到波及,因为他们被贴上了商业化标签,他们唱的一定是K歌、一定是烂歌。于是一堆人跑去追逐谢安琪之流,因为“谢安琪代表了香港的变迁”。然而可笑的是,你要问他最喜欢谢安琪哪首歌,他们多半会说《钟无艳》、《喜帖街》或《年度之歌》。好笑么,这样抵制商业化,却还是可以从打着不商业旗帜的专辑里准确地挑选出最商业的歌曲。那么自称喜欢谢安琪的人,究竟是爱上她还是爱上自己喜欢非商业歌手的姿态呢。

  我明白这世界太需要偶像,可是谁知道,爱陈奕迅十年和因为《十年》才爱陈奕迅有什么区别?喜欢《旅行的意义》和喜欢陈绮贞有什么区别?那些叫嚣着《Yelling》多么好的人当中,到底有多少是因为以前老是听人家BB谢安琪然后才去听这张《Yelling》,因为她以前多好多好,所以她现在必须依然多好多好?喜欢一个歌手并不代表永远喜欢这个歌手或喜欢她的全部专辑,就像我真心认为陈小胖并不是所有的专辑都有超水平发挥。

  不说为什么我不大喜欢谢安琪,先说说《Yelling》本身好了,其实本质上和前一张《Binary》是极像的,主要还是rock和电子,搭一两首口水K歌。其他的社会问题歌曲不说,因为社会歌曲是社会歌曲,社会歌曲有其社会意义(但我想说周博贤已经开始钻牛角尖了,创意!同学,创意是一切)。我承认主打歌《呐喊》我还是比较喜欢的(虽然其实她呐喊得不够用力)但可惜呐喊完了之后,每况愈下;尽管我把《年度之歌》反复听了很多遍,但我还是不buy它,实际上Wyman的词是极好的,难以想像的好,让我越来越爱黄伟文同学,但我还是无法接受Kay妈这样平淡地去唱这首歌(因为她的声音,太甜,地球人都知道我恨甜品。对,我还要说实际上她的声音变了,她的声音甚至不像以前一样带一丝沙哑了,这是什么原因?我不觉得三十岁的人还会变声),我也真的不觉得Wyman黄会喜欢他的词让Kay妈唱成这样,那句“谁又妄想,一曲一世让人忠心到底”还真是有够讽刺;《祝英台》的曲真不错,但词烂到难以想像的程度,周博贤还是在处理社会问题时比较得心应手(现在也没有从前那么得心应手了);到了《欢送会》就正式进入一场灾难,因为真的不是谁都可以做陈奕迅,一首歌唱国粤两版不是人人都可以处理得了,《喜贴街》我已经不够喜欢了(还是因为太甜,过甜,发腻),再翻成国语……你可以想像,尤其还是林若宁这个处理国语不太流畅的人来写词,再由谢安琪这个不太会唱国语的歌手来唱(她现在甚至不学孙燕姿的唱腔了,一味的甜腻,简直让我崩溃)。btw,林若宁最近接了不少烫手山芋,比如胖子的那首《七百年后》又比如Kay的这首粤翻国的《欢送会》,都不是什么好活计,我认为除非是天才,否则这种吃力不讨好不工作还是少接为妙。so,我依然不喜欢林若宁。

  我其实非常欣赏小众化、非商业、不搞噱头努力做音乐的歌手,但这并不代表非商业一定是好,也不代表商业一定是坏。可惜现在小众似乎成了流行,在某种程度上让小众反而成了“好卖”的象征。这样看来,某种程度上我的确是被商业化洗脑的脑瘫人士之一,我情愿喜欢真心真意的商业口水也不要听被原本是出来打酱油的民众们捧起来的小众音乐。虽然我真的不喜欢林若宁,因为他的词总是工整有余洒脱不足,总是隔靴搔痒永远搔不到痒处,不能直指人心,但《Yelling》里有首《我最喜欢的歌》,有这么一句打动我的歌词是由他所写,“我最喜欢的歌,未曾热播也没奖座,得你明白最多”,他还是有才的。

  这一切让我悲伤地想起我家GiGi梁,想起当年听《大风吹》时流的泪,和听《情定日落桥》时的喜悦,想起当时我是多么爱她。这些年,她出的专辑我必然仔细听过。她努力拍戏努力唱歌,每一张专辑都是她耐心完成的作业。我一张一张地听下来,一次一次感叹流行音乐界是多么不公平,凭什么打着非商业的旗帜就可以得到巨大的关注,而某些人却一年一年被所有人遗忘。就因为她做了第三者,因为大家都认为她是花瓶,所以就明目张胆地忽略她的努力,所以没有人听她唱歌。她越是努力和邻家女孩撇清关系,大家越觉得她虚有其表。想想也许她才是那个最尴尬的人,既不够商业,又不够小众,嗓音条件也不够出色。所以这些年,她的许多好歌都被埋没,想想就很痛心。

  写这篇烂东西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是赶紧回去听我的HOCC要紧。btw,杨乃文4月10日发新的英文专辑,在经历了《女爵》的失望之后我非常期待这一次她和陈姗妮及李焯雄的火花爆发。OMG,在我说了半天我爱商业音乐之后,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彻头彻尾、啰哩叭嗦的小众歌迷,但我一边希望我喜欢的歌手不要太商业,多多追求梦想,一边又希望多出现一些商业口水烂情歌让我听了痛哭流涕,最好是捶胸顿足地痛哭流涕,这让我变成一枚尴尴尬尬地站在非商业队伍里间或与商业化歌曲出轨的伪小众歌迷。

  上帝原谅我总是这么矫情。

  你留给我们的,是从此再也笑不出来的愚人节。这就是你和世界开的一个最大玩笑。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