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了这把猝不及防的黄金狗粮。

小保在武汉的最后一天我带她去新开街的吉庆民俗街转了转,因为听说老通城开了。

队排得好长好长,我们后面跟着一个阿姨和一个叔叔,后来才发现不但不是一对儿,人家压根儿不认识。

他们两个跟我讲了半天哪里的豆皮和汤包好吃,一人一句讲得可带劲儿了。我听着傻乐了半天。

到底为啥会聊到一起去呢?因为阿姨拿着一只超级迷你的小风筝,只有我半个巴掌那么大,我看着好可爱就多看了两眼,然后阿姨以为我想要就很好心地指着旁边的小摊子跟我说:喏,在那边买的。我笑着道了谢她又把棍子举起来给我看:你看这个小风筝也能飞哦。我啧啧地夸赞了一番,她很不好意思地表示:其实是给我家老头子买的,他原来喜欢放大风筝现在放不动了,就买个小的给他玩。

再后来跟他们聊得高兴了,叔叔连包都打开把准备好的空饭盒都给我看了,说,在外面吃到好的总是想着要带一份回家呀。

噗,这大好的天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人人都要喂我吃狗粮。

病。

九份的天气太奇葩,中午热到爆炸,下午太阳一歪脸山里就被湿冷的雾气笼罩了个严严实实。穿着毛衣转了半天一身汗的我刚换了短袖就被山风吹了个正着,瞬间一个哆嗦我就心知大事不好。还好我小保童鞋带着Panadol,傍晚吃了药睡了半小时发了一身汗才觉得五脏六腑归了位。当晚睡睡醒醒无数次早上竟神奇的觉得自己又活了。玩了一天按下不表,晚上逛诚品,一边看设计书看得流连忘返一边被冷气吹到魂飞魄散。

去药房买了一盒日本的伤风感冒药,回酒店吃了睡觉,感觉内热上涌但就是发不出来,醒来时整个人快要爆炸,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想用酒精擦脚底板降温,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隐约觉得已是早上又觉得多少有点欣慰,虽然难受了点,好歹一觉睡到早上啊!于是爬起来喝水,发现水居然还是热的!再看时间,才1点半,瞬间绝望了。。。


看,是不是很像早晨!其实只是窗外招牌的光罢了。

于是吃回Panadol,狂喝了两杯水再爬回去睡,几乎没什么难度地发了汗,整条被子都湿透了才又醒过来,2点半,觉得捡回一条命。小保在旁边睡得还算安稳,于是我摸黑爬起来洗了个澡,换掉湿透的睡衣,没想到还是被她察觉了,玩了会儿手机,倒头睡到八点半。

这才是真正的早晨的光。

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

在凤凰包了个本地车回怀化,司机是四川人,在广东待了十几年,来凤凰又待了三年,连本地话都学会了。我问他,四川也有很多好的景区为什么要跑到湖南来拉活儿。他憨然笑说,这里朋友多啊,车子出了什么事好解决,比如说某次超载拉了五个人,上高速被警察拦了,说要扣车还罚3万,找了个朋友说是送亲戚一程就放走了,在别处可没这么方便,等再过几年这边的城轨修好了我也就不开车了,赚到的钱可以做点别的小生意。一路上他还讲了好多本地的趣事,从房价侃到景区闹事,从毛蒋说到麻阳的柑橘,1个小时也是很容易过。

重点是,这哥们儿的听歌口味也是奇突,从小苹果到爱的供养还有以后的以后再到贝加尔湖畔,最后还出了首边走边爱,涵盖面之广连我都甘拜下风。

幸亏这世上还有这些努力生活的人们,从不抱怨只想办法解决问题,不图大业只想着怎样为漫漫人生铺路。

人间烟火,俗世欢喜。

在吉首正巧碰上半月一次的早集,天蒙蒙亮就起床跑去赶集。果蔬药材野畜野菌应有尽有,满地水灵透亮的柑橘葡萄辣椒板栗,案板上摆满亮汪汪的烤乳猪,做手工家具的手艺人巨细靡遗地向人展示雕花,烟草商人坐在铺了满地的烟叶旁边加工,抽去筋打成烟丝,一凑近扑面而来的新鲜烟丝香味,也有自家养的鸡鸭、堆成小山的土鸡蛋……卖家席地而坐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叫卖,赶集的爷婶们背着竹篓东挑西捡。太阳出来后,雾霭褪去,凉凉的晨气一扫而光,晒得人微微出了汗。

买到非常新鲜的冬枣,鲜嫩脆甜,吃得人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