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我讨厌MSN Space的格局拘束。

我喜欢这里不用注册就能留言。

所以搬来这里。

那些也许都是很好很好的。但我偏不喜欢。

这些也许不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就是钟意。
前几天突然发现我的文档里装自己写的文字的文件夹突然不见了。疯了一般地狂搜,无果。终于沮丧地意识到是自己不小心误删了。

很是心酸。那些消磨了多少日日夜夜的文字。在网上发过的,还能找回来,而那些没贴过的,秘密的叹息。都消失了。

有一篇写了几年,堆了两万字的小说,也没有了。那是绝找不回来的了。而要我再写一遍也是绝无可能的了。那些几年前单纯的心思,早已抛去九霄云外。
想起在Space曾写过的一段话。现在也已经没有了。幸好那篇被几个人引用过的。还能找回原话。

“所有在乎我以及我在乎的人,圣诞快乐~

“那些痛恨我的人,谢谢你们的痛恨,让我变得坚强。

“那些心疼我的人,谢谢你们的心疼,让我心怀感念。

“那些爱过我的人,谢谢你们的爱情,让我曾经快乐。

“那些我爱过的人,谢谢你们当初的不爱,让我得到现在的幸福。

“至于那些根本不在乎我的人,幸运的是,我也一样不在乎你们。”

对待某些人、某些事,我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装作不在乎。

心动

  一个人窝在家里看老片子。一部一部地翻过去。最终停在“心动”。

  是先翻到中间看的。听见她负气地说,分手吧。他说,好,那就分手。要分就分得干干净净,我不要那种拖拖拉拉、不清不楚的。她不看他,说,好啊,你讲的。然后在他走后失声痛哭。

  金城武额前的发丝柔软地垂下来,搭着眼睛,抑郁而英俊,沉默而深情。心底最封闭的记忆突然向我敞开了门。鼻子酸了。

  于是把电影拉回去从头开始看。

  比较值得玩味的一段是,她临上飞机前,他递给她一只木盒子,说,飞机上无聊的时候可以看。她犹疑地打开来。里面有张卡片与相片若干。他在卡片上写“这是我想念你的日子,我把它全送给你”。照片上是一片又一片天空,明亮的,阴沉的,从清晨到黄昏,各式各样。照片的背面写着简短的文字,日期与心情。还有原本贴在他的台灯灯罩上的她少年时的一寸照片,清纯而甜美的笑容。

  其实他一直爱她。那么多年。他在日本,结婚了,又离婚。他说,我就不进去了。却在被她亲吻以后,冲动地回吻她。而她始终没有为他停留。他问她,你什么时候有空嫁给我?然后拿出样式简单的银戒指,放在水杯里,对她说,喝就是答应。不喝就是不答应。

  她不看他。她说,我不喝。语气断然,然而语调缠绵。

  这是很容易想像的,她不愿过他过的那种生活,安定的、平淡的。她说,年轻时不搏,难道要等老了才搏吗?

  只是不知道多年以后看到那盒照片时,她心里是否也有些黯然的悔意。

  陈莉那个角色有很复杂的内心戏。把对小柔的爱,转接到她深爱的男人身上。她爱的女子所爱的男人。她以为自己可以在他身上找到爱人的影子。于是做他的老婆。与他做爱时脸上带着复杂的、厌恶却试图掩饰的表情,捏住枕头的一角。收到小柔寄来的信,对着光看了良久,想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然后在他看信的时候,坐在门外安静地吸烟。她努力地做个好妻子,只是最终还是放弃。因为她爱的还是小柔。多年后,隔着玻璃橱窗看到小柔,她错愕地转头就走。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这是我喜欢的角色。

  其实每个人年轻时都有过这样的失之交臂。所以在看电影时,特别容易被感动。爱情的甜美与脆弱,一览无余。用师太的话来说,我们爱的是一些人,然而在一起的却是另外一些。

心爱的

喝酒的那天,小流氓打烂了我可爱的小杯子。还趁我睡觉时毁尸灭迹。

粉身碎骨的东西,找也找不回来了,即使找回来,也不再是原来的那只。所以只淡淡追问了一句,没有追究。

以前他问我,买那么多碗,那么多杯子,可都是单件单件,从不成双成对,为什么。我回答说,免得买两只打碎了一只,剩一只总提醒自己,原来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如果只有一只,碎了就眼不见为净。

这下子真是眼不见为净了。连尸首都没见着。

旅行的意义

  旅行,还是以一贯的方式,租了车,带上零食与枕头,很多饮料,以及相机——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带着仿佛只为加重自己的负担,因为未曾使用。

  从DND出发去CHCH,我在temuka独自留下与飞住了一晚。又抱到飞软软暖暖的身体。她还买了一大堆零食喂我,其中居然有这次出来时想吃没买到的梅子~~真幸福啊真幸福。小时候的七月一定很好被人骗——一点零食就跟人走了。残念。

  不过,这次见面让我更加清楚自己为什么爱她,因为只有她理解我性格里蛰伏的甜美与冷漠,明白笑容与眼泪的背后。而且从不在我流泪的时候,气急败坏地问我为什么要哭,只是给我无条件的安慰。

  她的房东太太养了一只小狗,叫Bobby,极为活泼。刚去的时候还不觉得,到了傍晚,买了第二天的车票,吃过晚饭(飞做了好香好香的腊肠炒土豆丝,还有一盘不会叫名字的菜,总之手艺越来越好了。Andy同志功功不可没。卡卡~~),再闲逛一圈回家洗完澡之后,就发现Bobby开始非常兴奋地上窜下跳,咬住我的睡裤不放——裤腿上全是他的口水。残念。

  晚上上洗完澡,和飞一起看Final Destination,两个人都胆小如鼠,一有风吹草动就抱在一起——叫也不能叫,因为老太太睡了。好惨@_@,早说过,看恐怖片就是自虐。好不容易看完了,一转头就看到窗帘,幸好没被吹起来,真恐怖啊真恐怖。结果飞去洗澡的时候,两天没睡的我倒头栽到床上就睡着了,一觉睡到早上八点。睁开眼,飞说的第一句话是:渣滓,你又磨牙了。

  痛苦,七月的牙要被自己磨平了。

  中午的时候上了去CHCH的大巴,在最后一排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放下扎好的头发,在车厢斑驳的光影中朦胧地睡去,向右蜷缩着身体。醒来后右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觉。我一边等待酸麻感的消失,一边看着夹在前边椅背上的水瓶,心里提醒自己,下车时一定要记得带上水。

  没有小说,没有音乐,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迅速地从眼前掠过。然后在下车的时候一如既往地遗落了水瓶。

  逛过街,吃过饭,买过东西,进过赌场。旅行中所有毫无建设又必需经历的事都做过之后。星期三的清晨八点我在旅馆陌生的房间醒来,安静地喝完前晚剩下的半瓶啤酒,读完小说,光着脚坐在阳台上抽完烟盒里最后一支Davidoff。缩了缩脖子说,真tm冷。然后进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傍晚时分回到DND。从“是这般柔情的你,给我一个梦想”的歌声开始,到“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旅程宣告结束。终于发现,原来旅行是一旦开始就需要一直继续下去的事情,要不停行走,维持亢奋。一旦停下,心力交瘁。

故情

  回国之前,老妈搬过家,大部分旧东西都没留下,老妈是不恋旧物的人,向来看得开,不似我,所有东西都要放在手边,舍不得扔。回去以后我就急着清理自己以前的东西。老妈郑重地说,搬家时,你所有的东西都没扔,连你以前所有的娃娃都还留着。我回头嬉皮笑脸地勾着她的肩膀说,老妈对我真好。然后又转身继续四下翻找。

  书柜里有一只鞋盒,蒙着层灰。里面都是高中时朋友间信件。在那个热得让人烦躁不安的六月下午,我窝在沙发上,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它打开,从现在看来言语暧昧的字里行间,揣测自己当初写给对方的言语。有些缩写已经再记不起名字,有些暗号已经永远成了暗号,然而还是耐心地细细读完了所有信件。媛写来的多半有关我的感情,娅娅永远都在说她喜欢的男生,婷的信纸总是折得很漂亮,至于其他人,有些是纯粹的笔友,已经记不起来因何相识,出国之后也再没有联系。

  老妈从客厅探个头说,西瓜切好了,看完信就来吃。床底下还有一只小箱子是你的,差点给你扔了。

  我半跪在地板上艰难地将它从一堆箱子间拖出来,没打开已经认出它来,心里很是欢欣。那是一大箱磁带与CD。初中时,上学之余爱做的事就是去音像市场淘磁带。连男朋友的约会也可以放弃,一个人骑车飞奔了去。

  有很多歌手是直到现在也未放弃的,更有一些,早已销声匿迹,却被我铭记于心。若要问起歌手组合,唯一可以脱口而出不用考虑的,只有一对,是女子组合,叫“两个女生”。这是早已不在的组合了,消失得干干净净,连EMI网站上的歌手列表里都不再有。可是我还是会时常想起,那是某次去找苏慧伦新专辑时淘到的意外惊喜,是她们的第一张,同名专辑,从那时候就爱上了,一发不可收拾。出国时并没有带她们的磁带,因为怕弄丢了再找不回。到新西兰以后又想方设法从网上下载了听。我手上原有她们的三张专辑,出国之后她们又出过一张专辑与一张精选,网上最容易找到的是Ready to Fly,以及后期的“两人三角”与“坚固友情精选”,然而那张同名专辑终究是没有了的,网上能找到的版本都不全,歌的顺序也一塌糊涂,还有一张叫“打扫”的,更是杳无音讯,网上已没有任何介绍,仿佛从未存在。很少听见有人提起她们,我提起时也极少有人知道。于是渐渐就不再提了,然而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听。偶尔在网上看见有人知道她们,还是会兴奋得手舞足蹈,他乡遇知音的感慨也会油然而生。

  少年的感情,往往不可触碰,因为纯洁得可耻,一触及就有惆怅。所以我只能把信一封封折好,将鞋盒原封不动放回书柜。再把装磁带的箱子重新封好塞回床下。然后趿上拖鞋踱到客厅,捧起西瓜大嚼一通,末了假装不在意地对老妈说,我的东西千万别给我扔了。

安乐

  所有在乎我以及我在乎的人,圣诞快乐~

  那些痛恨我的人,谢谢你们的痛恨,让我变得坚强。

  那些心疼我的人,谢谢你们的心疼,让我心怀感念。

  那些爱过我的人,谢谢你们的爱情,让我曾经快乐。

  那些我爱过的人,谢谢你们当初的不爱,让我得到现在的幸福。

  至于那些根本不在乎我的人,幸运的是,我也一样不在乎你们。